今天是秋分
到奧萬大之後就學得越來越注重自然環境,也學會更多觀察的技巧。今天是秋分,手機跳出了二分二至的節氣氣象,很有趣,今天是晝夜時間長度相等的日子,以前只是知道,現在要用心體會。
同學傳來去年的約會照片,一年又過去了,四十歲之後時光飛逝又加速了一倍。這幾年的充實生活讓自己還在成長,很喜歡這樣的自己,希望能像奧萬大的老師們那樣,永遠不斷學習進步。
my life | my faith
今天是秋分
到奧萬大之後就學得越來越注重自然環境,也學會更多觀察的技巧。今天是秋分,手機跳出了二分二至的節氣氣象,很有趣,今天是晝夜時間長度相等的日子,以前只是知道,現在要用心體會。
同學傳來去年的約會照片,一年又過去了,四十歲之後時光飛逝又加速了一倍。這幾年的充實生活讓自己還在成長,很喜歡這樣的自己,希望能像奧萬大的老師們那樣,永遠不斷學習進步。
[D4 9/6 星期天]
雖然晚上沒睡好,但反正有大把時間可以耍廢,就睡睡醒醒,每次醫師出現時我都是在睡。只是來陪病的魚就很慘了,本來就淺眠的他一直被我跟環境吵醒,又閒得沒事做,就這樣消耗著光陰。
中午吃了油雞飯,聲音已經回來五成了,連護理師都說不錯有聲音了。但是就是一個很像電池快沒電的低頻粗糙音色,而且還時不時的分岔一下,很好玩,但不能講太久會咳嗽。而且呼吸時就感覺喉嚨有一大堆痰在滾,平躺的時候都快發出呼嚕聲了,有點困擾,所以側著睡。
今天幾乎都不痛了,脖子旁邊被繃帶磨著有點發炎好癢,引流管的液體也少了很多,所以醫師看過之後就請醫師(我不確定,但她穿著手術服)來拆管了,是一個小女生。刀子正要劃到線時,我突然狂咳,把大家都嚇到了,急忙地說著:有刀子呀!要小心!可是沒辦法呀!可能是太久沒仰頭了,痰就全部流回喉嚨,嗆到了呀!還好第二次嘗試就很成功,只是覺得傷口有點刺痛。她說還是會流一些血水出來,但不用擔心。
會怕看到血的人,也還是深呼吸一下吧!
還是放小張一點,免得嚇到。
下午到外面去走走了,雖是大晴天還好不熱,就跟魚一起散步繞了繞院區。
晚餐吃媽媽做的鮮蝦餛飩,好吃!好吃!好吃!而且飽到不行。
明天要上班,魚就回去了。剩我繼續休養。護理師會過來送藥、打抗生素、止血針,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我的懶,她也不叫醒我就當是一個巨嬰一樣,直接量起了體溫血壓。
[D5 9/7 星期一 出院日]
應該可以出院了吧?早上六點多護理師來看我,我一鼓作氣起身的動作被唸了「動作不可以這麼大!」喔,好的。
後來大小醫師們都來了,我也是驚醒狀態的趕快坐起來。聲音恢復七成,講話不會音高飄飄了。大醫師說沒事了,傷口有貼美容膠帶、要注意不要碰到水、下週一來門診就好了,今天可以出院。真開心!
但之後又是繼續等,因為對面床的阿伯不知道哪裡流血了,正好家人不在,好像是打掃阿姨還是鄰床發現了趕快叫護理師,所以大家都去那邊忙著,過了好久才有人有空來幫我打最後一針止血。過了一會兒昨天幫我拔引流管的醫師出現了,這次果斷的剪開脖子上的繃帶,伴隨著掃地阿姨的抱怨聲(不知道什麼東西放了一百個卻不見了)我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傷口:好長喔!
等止血針打完,對面的阿伯狀況還是沒解除,病房裡好擠好吵。我想站在病床上從上端鏤空的簾子偷看,才冒出頭就跟對面的醫師對上眼了,只好趕快縮回來乖乖在自己的帳篷裡等。
以後吃東西會不會像無臉男呢?太逗趣了啦!
還是等著,護理師來拆針,然後說等家人來接我就可以出院了,幸福來得太突然,我這時才想到要跟媽媽說。所以就又等了起來:收拾行李、換衣服、檢查有沒有遺忘的東西。終於十二點辦好出院,繳了錢、領了藥可以回家了。弟弟卻躺在急診了?腸胃炎?!
中午回到家把油頭洗一下,下午就到公司上班啦!趕上下午三點挑磁磚的行程。就是這樣奇妙的結尾。人生的第一回住院,以茲紀錄。
[D5 9/10 星期四 後記 ]
一個星期後覺得因為天氣熱脖子常流汗,傷口有點發炎,就自作主張提早掛號去看門診了,沒想到醫師說復元良好就直接幫我拆線了,而且下週一的門診也不用去了,又是突然而至的幸福,似乎這趟旅程就這樣草草結束了。還不是歸途,是個過客。
[D3 9/5 星期六]
五點就醒了,七點護理師拿藥來,問我要磨成粉嗎?我硬漢餒!當然挑戰生吞!一口而已,痛一下我沒問題!帶著弱弱的自信,正要強忍痛苦準備伸頭的那一刀。護理師突然說「等一下!你吃過早餐了嗎?吃過才可以吃藥喔!」「蛤?什麼還要吃早餐喔!那不就要痛很多下?」她揮揮衣袖,只留下「這樣才不會傷胃喔傷胃喔胃喔⋯」的迴音,就拋下眼神空洞的我飄走了⋯⋯當下只好請媽弟外送來支援,送來了燕麥飲,痛苦的吞下這輩子最小的兩口燕麥,就一股作氣的把藥給吞了。
因為燒聲沒有聲音講話,就請媽弟外送回家了。自己一個人待著等復原,完全沒有話講好無聊,手施力時傷口也會痛,但喉嚨更痛。只好用手機跟同學聊天賴著玩。突然語言治療師同學傳給我一個app,原來是可以把打字念出來的app,對不能說話的我來說真是好玩耶!感覺整個病房都歡樂了!斜對面的阿伯也不能說話,如果他有裝,我們就可以聊天了🤣。
就這樣混到下午魚來了,疼痛排名也逐漸從喉嚨第一慢慢轉移到傷口第一,我已經能有一點點聲音了。這個復原的進程好快,而我就這樣跟著它發生,覺得自己的身體超神奇。但是聲音還是氣音居多,拿起手機,用卡提諾狂新聞的語調來聊天。吞水的時候也很妙,因為綁著加壓繃帶脖子的空間有限,加上傷口的痛,吞口水的時候頭一定要往左上方伸展一下,超好笑的,自己都覺得逗趣。
魚在寫陪病單,贈品是一個口罩。
晚上吃了想念的魚皮粥,但這玩意兒竟然跟現場吃差這麼多!才涼一點就開始有腥味,米粒也沒有力氣粉粉的,油蔥也不酥了。還是在現場吃好吃十倍!以後不外帶了。
這天的晚上不好睡。不知道是疼痛還是哪根筋不對,小腿常不自覺的抽搐,一下子來一下,根本無法放鬆入眠,好不容易要睡著了,又抽一下驚醒。可能是點滴停了所以很快就感覺喉嚨乾癢,時不時就咳了起來,只好起身喝水,就這樣一邊抽、一邊咳、一邊喝又一邊痛著忙到了天亮。
[D2 9/4 星期五 開刀日]
一早護理師送來手術服,教了穿法,讓我安心等待。隔壁的阿嬤昨晚不知是孫子還是先生半夜了還一直講話:你睡了兩個鐘頭、睡得不錯(重複兩次)、你是幾點睡到幾點⋯⋯。吼~半夜了需要即時的觀察報告嗎?而且也不太小聲餒!在山屋我幾乎沒抱怨過講話聲,但病房的講話也太輕鬆自在了吧?是半夜兩點耶!起床攻頂?還好我只是緊張易醒沒有睡不著,只好繼續睡下去。
雖然機率很低,但如果今天沒有醒來,我想大概會先狠震驚,但還是能接受吧!應該能到想去的毛毛天堂,所以也沒什麼好擔心的。留在世上的痕跡應該大多是好的,應該不足以與人結怨,沒什麼太過愧對的。啊!房款還有15萬要付🤣
7:38 醫師剛來看過,說大概中午才輪到我,那還有點時間,來醞釀一下做點業績。
不知道幾點,我猜九點吧!蔡醫師來了,我們聊樂團的事不知不覺就11:30了,參加樂團果然是很有趣呀!雖然有些是不開心的事,但也是人生百態。
中午霞姐來了,才剛打完招呼,就被叫去開刀了,當下一陣慌亂,還好媽跟弟也正好趕到,手機交好,就被綠色的毯子包起來坐在輪椅上了,由於我一直說著好緊張喔!隔壁阿嬤上廁所經過我的時候還拍拍我說加油喔!然後我就被推走了。也是人生第一次坐輪椅,因為護理師說曾有人還沒走到就昏倒了,所以要坐輪椅推去。這是個不太穩定的兩輪結構,屁股可以感受到兩輪各自拉扯前進的路感,跟骨盆竟也可以搭配步伐,真是奇妙的設計。
被推進自動門後就是一個安靜的世界了,旁邊有一個跟我一樣的阿伯被掛上了編號,還有一床躺著的人,我們三個什麼話也沒說,各自停在自己的車位,看著來來回回的工作人員再三確認身分資料,只能靜靜的等待被發落。我看到自己的點滴上也被掛了號碼牌,是24號。我喜歡的號碼,很多數都可以除。
在身分確認三次之後,我就被啟程了,沿著地上的線,左彎十八拐的推到了24號房間。裡面已經有一群穿綠衣戴浴帽的人在等我了,跟我說頭睡哪個方向,等我躺上去,就開始各種固定:左邊身體下壓個書檔、開始貼片,右手先放在身上、再包進被子裡量血壓,接著腳底一股熱風灌入再從兩肩衝出,說手術室冷?好像是陌生的劇情了。突然有力的兩隻手拍在我肩上:「不要緊張!」綠衣人輕鬆地大聲對我說,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肩膀都快擠到耳朵上了。她說:「很像電視裡的那樣對嗎?手術室就是這樣。」我問她:「不一樣啊!電視裡有院長會在上面的玻璃房間觀察手術的!」她笑笑說我們這裡沒有。
接著說要打麻醉了,正跟著綠衣人說手跟喉嚨感覺熱熱的,下一步就是被拍醒的瞬間了。
模糊的視線環顧四週,自己像是躺在一個辦公室,紫衣的浴帽人在周圍忙碌著,我看到柱子上的時鐘兩點四十分。喉嚨裡面好痛,不是開外面嗎?浴帽人問有多痛?我說還好但是喉嚨裡面比外面痛。「是麻醉的關係」她說完就走了,但我還沒明白呀!算了沒關係吧⋯⋯視線逐漸清晰,但全身軟綿綿躺著好舒服,也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時鐘走到四點,除了喉嚨痛,一切很滿意。
被推出自動門,浴帽人喊著「羅兆真的家屬」。真的跟電視演的一樣!只是視角是在自己身上。喉嚨痛到沒聲音,但已經能笑出來了,蓋著被子躺著被推回病房,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弟弟給我看割下來的囊腫,像是一顆大雞胗,深紅深紅的,還有一截軟骨,哎呀怎麼割到我漂亮的舌下軟骨了啦!跟想的不一樣、也來不及了,聽醫生的吧!
圖片小一點會不會比較不可怕呢?
深呼吸,不要嚇到了。
看過雞心雞胗、豬心豬肝之類的話應該不會太驚嚇。
來了!
不怕不怕,我沒事了!
回到病房,喉嚨痛到像是嚴重發炎,吞口水就痛得不得了,而且是內外都痛。脖子上被綁了一圈固定繃帶,說是給喉部加壓。一根充滿血水的管子從繃帶下方伸出來接著一個袋子說是引流管,手術後的血水會從這排出收集起來,用來觀察復原的狀態。除了喉嚨痛我什麼都不想管,不是開刀切外面嗎?喉嚨裡面在痛什麼?護理師說是麻醉插管引起的喉嚨痛不要緊的,當下好想跟她說好痛呀!這兒不是耳鼻喉科嗎?能噴噴藥舒緩一下嗎?可是痛得不想講也不能吞口水,只能挨著。
接著就是睡睡醒醒翻來覆去,痛,吞口水就痛醒了。一直忍到天黑了,才跟護理師說我要加止痛藥。但後來發現本來就一直打著了,心理因素嗎?脖子上一大包,喉嚨又痛得要命,口水在那吞吞吐吐的不一次下去,反射動作讓一口口水吞了三次,大概就像是吞了一顆生鏽的鐵球那樣在喉嚨裡磨來磨去,真快逼瘋人了!可以讓口水放肆流淌嗎?我不想吞任何東西了! 住院篇4-1 住院篇4-3
[D1 9/3 星期四 住院報到]
今天是大姨媽走的日子,抱歉的是已記不清是哪年,只記得是我假期結束要回上海的前一天,彷彿約好了的,親眼送她走。
今天是我要住院的日子,人生第一回,一點點緊張、一點點好奇。
兩點了,辦好報到手續,住進榮總65病房145號床。護理師介紹好環境(天知道她們已經講過幾百次),問好可以使用的插座跟桌板,接著就開起電腦假裝認真畫圖了。大概過後一小時,護理師說要抽血,說是為了簽過的輸血同意書提早驗血工作,這樣術中若是需要輸血時就比較快。也因如此,就「順便」把管子先接上。
本來沒感覺的,接上了管子之後開始有了臨場感,一點點緊張了,剛剛抽了一管血,還是先緩緩別假認真畫圖了,頭有點暈,我躺一下😅。
下午有個醫生來,一開始就自我介紹是實習的陳醫師,才開場白就臉紅得快要透出白色的口罩。他生澀的問著有沒有藥物過敏、是否與家人同住之類與手術相關又不相關的問題,他問能否摸摸看囊腫、是否需女性護理師陪同,我想沒問題呀!健保病房是公開場合吧!請動手!
看著他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,想說緩和一下緊張感,我就問他:「明天是你開刀嗎?」
他突然像是被雷打到一樣誇張的說:「怎麼可能!我是醫院最最最底層的實習醫師欸!你怎麼敢給我開?一定是主治醫師或是住院主刀的啦!」
「可是你不就是來實習嗎?實習不是練習真的喔?」
「當然不是啦!我連執照都還沒有餒!」
看著他嚇得汗都快滴到眼睛了,好吧!請原諒我這個不懂醫界生態的天兵病患。於是我問他要不要看看我的電腦斷層照片,他一聽眼睛就亮了,看來是個滿懷熱忱的年輕人。
後來又不知道耍廢了多久,住院醫師來了。有上一次實習被問診的經驗,我就一問一答不敢亂說了。最後醫師問還有沒有其他問題?我就問那明天幾點輪到我呢?
「嗯!大家都會問的。」醫師停了一下:「不知道!你不是第一刀,所以只能等,今天吃飽一點,午夜之後要禁水禁食。」
沒有其他問題,醫師就走了,只好繼續假裝認真畫圖。
健保是四人房,卻也有著類似兩人房的空間,雖然簾子裡大約只有1.5坪,但中間的走道卻有兩倍寬,跟對面的病人就很遙遠了。隔壁的阿嬤比較近,所以動態雖然看不到,卻都聽得清楚。她一直盧,盧到血壓量不出來。護理師沒有生氣,只是比較急促的說:我沒有被開過刀所以不知道,但我聽過別的病人說、和我從學姐教我的學到了經驗,因此這樣建議您可以⋯⋯。然後一邊勸一邊做事。
護理師好了不起,如果是我,不是放生就是翻臉了。
晚上吃了媽媽便當,就什麼也沒管的追劇睡了。